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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基因案判決!廣州法院:“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等侵權

2019-10-21 11:00:48  來源:金大衛  作者:jin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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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 通稿

  近年來,轉基因爭議不斷,因轉基因之爭引發的官司也在上演。

  2016年6月,一篇文章《旅美華人:我曾跟隨崔永元在美國拍攝轉基因紀錄片,他無意中觸及一個巨大的國際利益集團》出現在網絡上,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引發現象級閱讀,多個微信公眾號轉載獲10萬+、100萬+。

  大概內容是:一個旅居美國的生物學者曹明華,2013年曾陪同崔永元在美國調查轉基因,她回顧了自己與崔永元從第一次見面到相識過程中的一些細節經歷。在她看來,崔永元無意中觸及了一個巨大的國際利益集團。

  曹明華是上海人,畢業于上海交通大學生物醫學工程系,后赴美留學,獲美國南加州大學神經老化分子生物學碩士學位。著有《一個女大學生的手記》、《世紀末在美國》、《生命科學手記》等,人教版的中學課本有她的文章《美》。

  曹明華的這篇文章在中國國內引發持續風波,將轉基因再一次推上風口浪尖,并引發持續兩三年的官司和口水戰。

  事情是這樣:曹明華文章的第七部分提到了挺轉基因代表李鐵,剖析了李鐵2011年7月在“南方周末”發表的文章《破析中國式的轉基因謬誤與謠言》,稱其是拿過時陳舊的信息炒冷飯(原文略),同時對李鐵進行了一些評價。

  隨后,李鐵以名譽侵權為由,將轉發此文諸多網友告上法庭,其中多數為微信公眾號運營者。法院公布的博主包括金微、胡志玉等二十多位全國網友,除了個人,馬化騰、曹國偉等作為騰訊、新浪的法人代表也在被告之列,總計索賠50萬。

  據李鐵方的起訴書稱:曹文中大量采用挺轉槍手、轉基因五毛、利益集團幫兇的走狗、碰瓷小人、心機婊、向轉基因老板獻媚、幫利益集團去欺騙無知百姓等貶義表述,貶損原告李鐵的人格,且影響李鐵的創業項目蓋得排行的融資。

  由于本案涉及到挺轉和反轉爭議,涉及崔永元、曹明華、金微等反轉人士,成為轉基因領域的知名案件。案子從立案到起訴,一波三折,引起社會各界廣泛關注,崔永元曾多次轉發并撰寫系列文章《李鐵的融資沒了,我很高興》。

  2018年8月,這起案子在廣州番禺法院開庭審理,由于起訴對象眾多,據主審法院介紹,案件調集了法院大量的人力物力,還向全國各省發函,要求當地法院協助,傳喚網友。庭審現場,因李鐵方的程序存在問題,只花了半個多小時,即被金微方律師打的當庭撤訴。廣州番禺法院裁定:李鐵承擔3000塊案件受理費(法院打了五折)。

  李鐵不甘心,重新起訴,廣州番禺法院再度立案,再次傳喚多地網友。

  時間到了2019年,距離小崔轉基因紀錄片過去6年,距離曹明華發表文章過去3年,這起特殊的轉基因名譽案于2月再在廣州番法院開庭審理。據了解,原告被告均準備了幾百頁的公證材料。

  開庭前,被告之一的金微和遠在大洋波岸的旅美華人曹明華取得聯系,她堅持自己文章真實準確,堅持認為李鐵文章造假,誤導了中國人民。她在美國有體面的工作和幸福的生活,原本是沒必要摻和國內的事,她是不忍心看到國人被蒙蔽才寫的文章,看到小崔被誤解被攻擊,不忍心才站出來說話。

  2月21日,案件在廣州番禺法院開庭審理,庭審從上午九點開始,原告被告雙方律師圍繞著本案舉證質證辯論,持續到下午兩三點,辯論異常激烈,廣州番禺法院沒有當庭宣判。而挺轉和反轉雙方的爭論再次因此案硝煙四起。

  時間又過去了半年多,10月14日,廣州番禺法院正式作出一審判決,判決文書全長17頁,其中涉及轉基因、名譽侵權等多方面。同時本案涉及多位被告,被告方除了新浪、微博等應訴外,轉載方主要由金微作出應訴和答辯,現將判決主要內容摘要如下,全文附后。

  根據判決文書,金微的答辯主要觀點有:1,曹明華堅稱自己發表文章真實,李鐵文章不符合事實;李鐵的文章所提供的鏈接無法打開,無法核實真實性,李鐵作為轉基因文作者,必須保證材料來源的真實可查性,任何人均可質疑其真實性。

  2,李鐵認為涉案文章中“利益集團幫兇的走狗、碰瓷小人、心機婊、向轉基因老板獻媚、被釘在恥辱柱上等”侮辱了其人格尊嚴,但李鐵發布的微博言論如“反轉控這些逼變壞逼”、“記者金微,這個反轉基因的謠棍,被微信封號了”以及其他更不雅的網絡語言,根據對等原則和同一標準原則,按照李鐵的標準大量使用此類網絡語言不構成對他人名譽侵權,所以曹明華文章在涉案文章使用相同或相似的用語也不構成對李鐵名譽侵權。

  3,金微的轉載行為不存在故意和惡意,不構成名譽侵權,金微轉載的文章來源于“人民食物主權論壇”,金微沒有增加小標題,李鐵的名譽沒有受到任何損害,經濟上也沒有任何損失,而且李鐵微博不斷確認融資成功,所謂造成經濟損失不實。

  4,人民法院無法認定李鐵的文章符合科學事實還是曹明華的文章符合科學事實,所以對相關觀點的質疑不宜認定為名譽侵權。

  廣州法院主要裁定的事實為:1,涉案文章對李鐵的《破析中國式的轉基因謬誤與謠言》文章“涉及嚴重的數據造假”,屬于對轉基因這一公共議題的個人言論,并非針對李鐵的人格攻擊,該用語不構成名譽侵權;

  2,涉案文章基于李鐵的評論判決其挺轉立場,“與李鐵是一唱一和的挺轉同盟軍”雖讓李鐵不悅,但未達到侮辱、誹謗的程度,不構成名譽侵權;

  3,涉案文章中第七部分小標題“失去良知的槍手”直指李鐵,文中對李鐵作出明確的否定性評價,如“被利益集團雇傭槍手的面目十分不堪”、“利益集團幫兇的走狗”,上述用語指李鐵為“利益集團”發表“挺轉”言論并從中獲利但缺乏相應的事實根據;指李鐵“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碰瓷小人”“心機俵”,超出對轉基因的討論范圍,憑空對李鐵進行道德譴責,貶低了李鐵人格尊嚴,足以誤導公眾對李鐵的社會評價降低。

  4,該文章第七部分的相關言論明顯侵害李鐵的名譽權,金微在轉載時應能判斷,金微在轉載時未盡審慎注意義務,主觀上存在過錯。

  5,金微微信公眾號轉載涉案文章閱讀量較大,擴大了文章傳播范圍,導致李鐵名譽受損程度加重,金微轉載涉案文章構成名譽侵權,李鐵主張金微向其書面道歉、消除影響本院予以支持。

  法院認為:李鐵提交的《調查筆錄》實為證人盧豐的書面證言,但證人應當出庭作證,接受當事人的質詢,而李鐵于舉證期限內未申請證人出庭作證,對該書面證人證言不予采納;李鐵提交的證據不足證明投資人取消投資計劃與涉案文章的傳播直接相關;即使有關投資人取消投資計劃屬實,李鐵亦未舉證證明其個人財產因此受損;

  法院認為:對于李鐵因名譽受損造成的財產損失,除公證費5960元及律師費3萬元外,無法確定其它財產損失,李鐵亦未舉證證明金微因轉載涉案文章獲利,故三院認定李鐵因維權支出的合理開支35960元為其財產損失,酌定金微承擔李鐵的合理開支1.5萬元。

  考慮到金微是涉案文章的轉載方,本院認定金微應承擔賠禮道歉的法律責任。李鐵主張金微賠償精神損害撫慰金依據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鐵對金微的其余訴訟請求本院予以駁回。

  另外,胡志玉轉載涉案文章構成侵權,應承擔侵權責任,理由同上。由于胡志玉與金微轉載涉案文章的傳播范圍有別,造成李鐵的名譽受損的程度不同,胡志玉承擔的侵權責任有別于金微,胡志玉應于其注冊的微信號發布道歉聲明,為李鐵消除影響、恢復名譽,并承擔李鐵的合理開支1萬元。李鐵對胡志玉的其余訴訟請求本院予以駁回。

  附判決書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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